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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何?”
扭过头去,却是见叶锦溪脸色发白,神情不对,连忙关上窗,双手扶住她坐在榻上。
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触手冰凉,并未发热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没事,你赶紧走吧。”
叶锦溪将他的手挥开,扭头看向一旁,不想再理会他。
见状安景仁皱了皱眉,却是不知为何:“怎么了,莫不是担心方才在外面偷听之人?不用担心,我现在就去将其抓回来,你不要再忧心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叶锦溪猛地扭过头来,水亮的双眸中满是愤然的怒火,衬着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无力。
“你便是想要彻底的害死我才甘心是不是?”
“你什么意思,我怎么……”
好心却被她这样说,安景仁的脾气也上来了,沉着脸,强忍着努力没有发泄出来。
两人对视着,半晌,叶锦溪咬牙切齿:“你莫不是不懂?这里是相府,是我的闺房,不是你可以作威作福的镇南王府。深更半夜,你从我的房间出去,满府的抓人,是不是生怕旁人不知道你在这里?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颜面,我还要顾着我的名声!难不成你就这么想看着我被打上‘不贞不洁’的罪名去浸猪笼吗?”
闻言安景仁这才想起来。
此时他面对的是叶锦溪,是相府的嫡小姐,而不是那个无拘无束的叶锦。
此时此地,稍有不慎,便会毁了她的名节,自此受尽旁人的指指点点。
只是——
“便是被人误会又如何,大不了我娶了你,这样便不会有人胆敢说你什么了。”
说出此话的时候,安景仁的心中满是窃喜,觉得自己简直聪明机智,竟然想到了这样的好主意。
没想到叶锦溪却是当头给了他一盆冷水,将他从美梦中浇醒。
“安景仁,你在说什么痴话,莫不是昏了头?明明我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一个,你随便的一句娶我,我就要感恩戴德不成?在你心中,究竟是将我看轻到什么地步?”
不说婚娶是否可行,便是消息传出去了,她那个视名节比命还要重要的爹第一个就不会轻饶了她。
定然是要大义灭亲,以保全相府的名声。
便是叶锦溪能够躲过这一劫,嫁给了安景仁,定然也要受尽指指点点,毕竟这桩婚事来的不清不楚,实在是不光彩。
种种关系摆在眼前,她又怎么会任由自己置身于那般复杂的境地。
“承蒙世子错爱,还请世子自重,锦溪这边自有主张,无需费心。天已经不早了,还请世子早些离去,以免引起更多的麻烦。”
这是下了逐客令。
安景仁也知道此刻她心情不好,不知为何,竟然不敢拒绝她的要求,很是顺从的站了起来。
正巧这时叶锦溪抬起头,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,驱散了些许的阴霾。
正因此,安景仁得以看清她的容貌,也看清了她微微红肿的双唇,脑海中不由的回想起刚才的旖旎,刚刚平静下去的心,再一次波动起来。
“那我就,先走了,有事你便派人去王府寻我,我定然……”
“世子慢走不送。”
话没说完,叶锦溪已经站起来,敛裙屈膝行礼,垂着首,看也不看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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