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习惯性的唤了一声,话说出口他才反应过来,这不仅是他的蛇蛇,还是魔尊墨宴。
他的乖蛇蛇不会甩开他,但魔尊墨宴……会。
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,柳折枝五百年情绪波动少之又少,都有些忘了何为难过何为委屈了,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喜欢这样。
但又不会说,或者说……不敢说。
可身侧的人怒不可遏,又容不得他什么都不说,那魔气再扩散下去,定会被人察觉。
柳折枝社恐发作,却要硬逼着自己说些什么,憋了许久才憋出一句话,“你说……不骂我了……”
墨宴咬牙切齿的愤怒表情一僵。
他在这快气死了,罪魁祸首不道歉不解释,就来了这么一句像是控诉的话,换了别人他能直接动手把人弄死,可这人是柳折枝就……
一贯表情清冷的人眉头微皱,从表情看不出委屈,但那双漂亮的凤眸水汪汪的,跟会说话似的。
要是真说了话,墨宴觉得说的应该是——
蛇蛇,你怎么又骂我,说好了不骂我的……
墨宴心跳漏了两拍。
生气还是生气的,但就是莫名的心虚。
好像不该骂他,当时太生气了没控制住。
也不是故意骂他,我就那个习惯,一张嘴就……那……那骂一句又不会少块肉,他把我气成这样,我只骂他都没跟他打架,已经很不错了,我……
他娘的他好委屈啊!
怎么还低头不说话了?也不能算是我的错吧,不是他先嫌弃我的吗?
但是他好委屈……
墨宴感觉自己可能要疯了,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人。
一个觉得自己没错,是柳折枝薄情寡义嫌弃他,一个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,答应了不骂怎么能又骂了,还把柳折枝给委屈成这样。
气氛一时间沉默又尴尬,过了许久墨宴才准备把脸面先往地下放放,刚要开口就听柳折枝轻声道:“对不住。”
墨宴一愣,只见那跟他道歉的人又戴上了面具,起身步伐缓慢的进了寝殿。
柳折枝还是不会跟人相处,一被凶就想跑,他知道这样不好,但是改不掉。
还敢出声道歉已经是极限了,再让他面对那样凶的死对头说些什么,他真的不敢了。
墨宴再往殿内看时,他已经拿了不知什么书在手中,那面具也不曾摘下,看得墨宴更慌了。
这是……生气了吗?
这十几年柳折枝在他面前放飞自我,话不少,还一肚子坏水的收拾他,让他都有点忘了曾经的折枝仙君长了张嘴却不会用。
想想当年两个人有多少机会能休战和好,全是因为柳折枝不说话,墨宴犹豫片刻,站在殿外大声道:“柳折枝,你……生气了?”
殿内看书的人指尖顿了顿,没回应。
片刻后起身往更里面走去。
就跟当年被墨宴偶遇,拦住要切磋一下交个朋友一样。
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,不会应付这种场景,索性转身就走,走了就不用面对了。
墨宴傻眼了。
气成这样吗?直接不理我了?
不是,我都主动跟他说话了啊!
老子堂堂魔尊主动开口给他台阶下,他不走台阶就算了,他……他还抱着台阶翻墙跑了?!
“柳折枝!”
墨宴可受不了这个气,直接追进去了,踏进寝殿眼看着柳折枝见他进门竟然往后多退了两步,脚步猛地一顿。
怎么感觉他有点……怕我?
不可能啊,他怕我他还欺负我?还给我脸色看?跟我生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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