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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淑贤支了脑袋,用帕子拿了一块糕点放进口中。
“我在想,乡野出身的韩氏,倒是颇多被人夸赞有大家之风。她这大家之风是怎么来的?我很好奇。”
“您既然好奇,何不让人去查查呢?”
詹淑贤说是了,“是该让人查查了。”
她之前总想着这孤身的盲女在国公府的威严下,没什么胆量骗人。
但如今却不这么以为了。
她说完,就让安蓝去安排人,“去她祖籍上好生查个明白,我可真想知道,韩姨娘到底是怎样的出身?”
安蓝去了,詹淑贤继续支着额头,目光向外看去。
她越想今日的事情,越发笑了起来。
可笑她巴巴地赶来普坛寺,竟得了个要退位让贤的结果。
她又好笑,又疑惑起来,拾起了手边的扇子轻轻扇着,自言自语。
“小妾扶正。看来五爷是忘了他们二房,是怎么宠妾灭妻,起了祸家之乱的了。啧啧。。。。。。”
*
五爷赶在洗三前,从京城返了回来。
他这一路纵马疾驰,回到普坛山下,水囊见底。
天热的厉害,山路又难走,他稍作停留,让文泽去附近田庄讨一些水来。
“我记得这些田庄里,就有定国公府的,你去问问。”
然而两人刚停下,就听见有人从旁边的小路上走过。
五爷看过去,对面两人也看了过来。
其中一人见了五爷,连忙上前行礼。
五爷讶然,“李榭?”
此人正是之前主管火器的工部侍郎李榭。
而他身边站着一个黑衫男子,在日光下人显得十分阴郁,见到五爷,只远远浅施一礼,便转过了身去。
五爷几乎没认出来。
那是他多年未见的同父异母的兄弟,詹司松。
当年,二房出事之后,朱家人临时接管了二房。
五爷过了近一年生死不知的日子。
每日天不亮,便被拉起来,听着朱家人在他耳边说一句,便在他耳边重重摇一下铃铛。
“魏氏该死,母债子还!”
一铃一声,重落耳中。。。。。。
后来老国公爷将他接了出来,过继到自己膝下,朱氏一族反对强烈。
朱家人道,“二房宠妾灭妻,国公爷还要立那妾之子做嗣子,那妾生子以后便是下一任定国公,二房的嫡子反而成了旁枝,这算怎么回事?!定国公府以后,要从根儿里便宠妾灭妻么?!”
朱家嚣张,仗着自家受害,詹氏不会为难。
但这是詹氏的私事,老国公爷膝下无子,早晚要过继族中子侄。
朱家人愤慨,又无法干预詹氏族内之事,就要求要把二房无人照看的詹司松,带回朱家教养。
老国公爷并没有允许,让隔房的大堂兄,他们那一辈最为年长的詹安堂,将詹司松领过去教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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