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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底下的人还在挣扎,攻击性极强的火光在宁若缺身边炸开,又被清桐的竹
伞尽数挡下。
“不是活尸,”宁若缺轻轻呵出一口气,异常平静道:“是被蜚蛭分身控制的人。”
小院外的气息驳杂,来的显然不止这一只。
清桐头皮发麻,雪扑在身上,跟刀刮似的疼。她不觉得蜚蛭难对付,可若是换成活生生的、无辜的人呢?
短暂的愣神间,一道白影掠出,如蹁跹的蝴蝶一般落到宁若缺身边。
她身边悬浮着一把古琴,分明无人弄弦,却发出几道悦耳的琴音。
宁若缺压着的人渐渐放弃了挣扎,目光空洞,蜂拥而至的“活尸”也一并放缓了脚步。
殷不染瞥清桐一眼,不轻不重地提醒道:“别发呆。”
清桐瞬间回过神,眼眶微红。
“小师姐!”
应和她的,是无数凰鸣玉碎般的琴音,它们似乎具现为一丝丝纯白无暇的灵气。
所过之处,所有被控制的人都定在了原地。
灵气穿过那些人的身体,带出一些扭动的黑雾。
“你既为医者,无论何种情况都该保持冷静。”殷不染半阖着眼,整个人似乎白到透明。
可她的声音实实在在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怕什么,不是有我在吗。”
清桐揉了揉眼睛,拿出银针和药剂,她要现场给人施针,能救一个是一个。
局势似乎短暂的得到了控制,宁若缺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余光所至,巨大的蜚蛭扇动羽翼、掀起风浪。橙黄色的兽瞳高高挂在天上,注视着于它而言,所有渺小的蝼蚁。
它并不动手,它只派出了傀儡,然后等着、看着。
宁若缺对上清桐忧心忡忡的眼神,又同时望向殷不染。
不能这样耗下去,她们心知肚明。
宁若缺飞快地往殷不染手里塞了个东西:“保护好你自己。”
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,她跃至房顶,一身黑衣眨眼间隐于风雪之中。
她头也不回,好像对身后的所有,一点留恋都没有。
殷不染看着手心。
那里躺着支木簪,和她丢失的那支相似。
纹样虽然粗糙,但入手光滑细腻,打磨得很仔细。
许久,她才眨了一下眼,还是呆呆的,像木僵的人偶。
一道惊雷劈下。
天空蓦然被闪电撕裂成两半,云层团聚成汹涌的漩涡,无数雷光在其中攒动。
清桐施针的手一顿,惊愕到差点失声:“那是、雷劫?!”
看规模,应该是引灵至濯尘境的雷劫,其所属应是……
“宁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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